一只巨大的杂食动物。

#月日# ----我和你,一个人---- (现实,双?黑)

依旧是一周一练笔。和上一篇的月日开头一样,是因为。。。上一篇我打算拆成两篇(一个是这篇,还有一篇下周发。那我是周更?嘿嘿


(一)

在这世上,总是有,不得不一个人做的事情。换一种说法,也就是,结果上来讲,每个人都是孤独的。在和他人共同完成了九十九件事情后,仅仅一次不得不一个人做的事情,便废了百功,孤独在第一百次结束了汹涌而至。

这么看来,人类真是,非常擅长感到孤独的种类呢。

 

月岛萤,从出生开始就认定了自己的孤独的气场,他把自己的孤独想象成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,包围着自己的能量场之类的东西。和他表现出来的性格不同的是,他从来不否认自己会感到孤独。

他对待孤独这东西就像,他的身高,他的眼镜,一部分属于他的,与他人有点不同的,特征。

身高,是第一个把他和别人隔离开的特征,小学不知道几年级开始,他开始比班级,不,年级里的任何一个孩子都高。他的视角不断地,以他几乎可以意识到的速度变化着。男生开玩笑打闹的时候,月岛捧着书,表现的毫不在乎,不过他也确实是,毫不在乎。周边的同龄人在他的视角里都又小又幼稚,又幼稚又小,小到看不清。

眼镜,是紧接着到来的第二个,黑色的边框,迅速的把他和天真烂漫的小学生隔的更远了,而那两片镜片,也并没有帮他看清什么。

月岛开始对人越来越不耐烦,最大限度的敷衍着每一件事。透过镶着镜片的黑框,对面的人都遥远的模糊不清。每当这些个黑糊糊的小人开始说一些关于“月岛你明明头脑很好啊,为什么不多加一把劲呢。”“月岛你要是能多努力一点就好了。”‘你明明能做的更好的。“

啊……关你们什么事啊……  这种烦躁偶尔会化成尖锐的毒箭,嗖嗖的,刺向别人。

这样,那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,月岛高一截儿的面无表情的脸,想起来就害怕吧,哈哈。


——不过是孤独的挫败,在夜行中能带来一丝蜷身的安心。

 

(二)

月岛总是做着这样一个梦,梦里他站在一面镜子前,镜子里有两个人,他怀里有一个橘发的少年,他紧抓着少年肩膀的手如同厉鬼的执着刺伤了镜外的人,梦里他总是握紧又松开空荡荡的手掌,明明是那么近的画面却又像是在眺望着。

每个从这个梦中逃出的清晨月岛都难以自已,他抱着依旧骨骼若少年的他,宽大却单薄的手掌在触到细腻的包裹着骨头的皮肤才能停止颤抖。

良久之后,月岛轻轻的放下他,翻身下床为他做一份早餐,自己解决掉一片面包和咖啡后,月岛像往常一样,在他还在睡梦中时,早早的出门了。

 

那个依旧如同少年的面孔,在门锁转动的时候,睁开了双眼,若不是这双眼睛,他一毫未动的表情和身体让人觉得他似乎还在甜润的睡梦中。

他坐起来,一瞬间,脸上似乎有一点悲伤。

不过谁会相信呢,这样本应如太阳一样的人。

他向厨房走去,伸着懒腰,嚷嚷着:“啊肚子饿啦!” 牙也懒的刷就拿起炸的脆脆的面包满足的啃了起来。

悠悠的吃完早饭才手忙脚乱的刷牙洗脸,踏着迟到的口号出门去了。


——有的人天生就有这样予取予求的本事。

 

(三)

 

月岛又遇见日向翔阳,是在梦一般的高中毕业好多年之后。

月岛撩起居酒屋的门帘,被闯入视线的人夺了神志。只是没想到,这么多年了,竟在这里若无其事的遇见了。并且若无其事的交换了联络方式,最后还用老练的语气说着“以后常联系”的话。

那天晚上,月岛回去后,对着夜空纠结了一夜自己无法名状的心情,以及安抚下自己拼命想要知道日向这些年遭遇过什么的冲动。

……他还像以前那样喜欢吃那些东西吗?还像那样大喊大叫吗?还记得我么。

可谁能知道谁?自己也从来没有知道过日向什么,生活哪有漫画那样简单,一个人的遭遇只怕是他和上帝之间永远的秘密。

 

偶尔下了班之后会接到日向的电话,询问要不要出去喝一杯。月岛很少喝醉,然而和日向在一起时,听着他充满活力的嗓音,一杯酒滑入肚肠,在昏暗的黄色灯光下,随着日向一张一合的嘴巴,他便入了醉了。

他们从来不会呆太久,很少日向会有脚步不稳的情况。所以当他脚步虚浮靠着月岛出了酒吧的时候。月岛问他:“要不要去我家。”很显然不像一个问句,但日向沉默了。

“啊,你家里有人等你么?”月岛又问。

日向疑惑的看了他一会,然后摇了摇头。两人无言的站着吹了好一会风,日向才说“走吧,去你家。”

然而,不论是那一晚还是之后的任何时候,月岛从来没感到自己得到了日向,他握紧的手心被自己的执念扎的满是伤口。

 


(四)

 

月岛想和日向谈一谈,但是日向只是把他拖上床,说:“今天太无聊了!我想月岛了。“

最后释放的时候,他擦过日向颤抖的脊骨,贴着日向的耳朵说出:“我爱你。”叹息一样盘踞着他的耳朵,但日向只是沉默着给两人擦干净身子,然后笑着对月岛说:“一起洗澡吧。”他的手攀上月岛裸露的的肩膀,把头靠在他身上又说:“我今天很高兴。”

 

——爱,从来不能改变什么。

 

月岛也想过,自己对日向是爱吗?这些词语定义都太模糊了,但月岛明确自己是想要日向的,从来没有停止过的渴望。

这种渴望变得越来越深,月岛在梦里的手握的越来越紧,镜子外的他越来越趋于疯狂。

但这个爱的故事没能讲下去,谁也不能知道最后到底谁怎么谁了,日向爱不爱月岛……

日向有一天从月岛的公寓中消失了,月岛站在空荡荡其实毫无变化的屋中,才想起来自己甚至不知道日向在那儿工作,住在哪里。

之前的日子仿佛,黄昏最后日月交辉的时间那么短暂,却如同镜花一样美丽令人沉沦。


————日向杀伐决断的心肠,终不过是无明火执仗不能夜行的最后一点挣扎。



月岛紧握的双手,就这样被迫打开了。松开手去,缀着的伤口愈合。

他静静的坐在孤独中,再也不知道不安心的滋味了。

 

 

十年前和现在,月岛想要的都是明天还能看到日向,似乎他能够拯救他,然而他没想过,日向是连自己也不曾能够拯救得了的。


因此他的未来,没有他,只能是一段长又寡淡的挫败与安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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